罗比特大帝

兔子 巫婆 以及狗
//闻绝残党

[闻绝]地缚

*『想试试以随便想到的中二病句子为开头扩写』

*(中二式)死亡涉及,雷勿进;勿深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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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见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一万年。当你死了一万年的时候——他说,当你也像我一样,死了一万年的时候,就不会再像我们当初一样在乎什么输赢,甚至不会在乎自己在哪里,穿什么,遇到谁。整个世界只有恐怖,因为你是最恶的恶鬼,任多少鬼神都杀不了你。他说等你和我一样了,就会知道我们以前有多傻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看到老朋友还是很高兴——很高兴的。而且你看上去这么年轻,活得这么好。你要来陪我?那很好……虽然你陪不了我多久——对我来说——但很好,你能给我这老鬼一点乐子。他看上去很兴奋,讲起来滔滔不绝,让我不忍心打断他。可我还是说了:不是的,小绝。我也死了很久了,不到一万年,比你少一点点。

小绝,我是个凡人,不会活到现在,你还记得吗。说起来我把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反倒有点丢人,不过我死在三十七岁的时候,比你晚十年,那天我在马路上玩手机。他呆愣住说不出话。我接着说:你看上去可一点儿也不老,简直像个小姑娘——我不是在拿他开涮,他真的穿着不知哪里来的裙子,还带着头纱,先前说话的时候还不时颇得意地撩撩它——我说你一岁的时候我刚生,你二十的时候我十九,终于到你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三十七了,让一个烂笑话成了真,我沾沾自喜了好多年。他本来干干净净的眼神突然剧烈地动摇起来,好像一万年的恐惧和挣扎泱泱漫上来,把他填满了,从他眼睛里流出来。我活着的时候没见过他哭,他死之前我们在打一个无聊的赌,他很较真地把对我能用上的感情都省下来了,谁知道就攒了一万年。他说话断断续续起来,讲着这没办法了,遇到你也没办法了……只不过像他自己变成了两半那样——都这么久了,什么办法也没有,往后也没有。他整个人都在抖,用擦过眼泪的手在头上胡乱挠着,把头纱扯下来甩掉了。他的头发变得湿湿杂杂的。为什么你也是呢——他问我:『是我害了你吗?我是个恶鬼,是我害得你吧。』

不是的,小绝。是你救了我,我要还你。我忘记说,在那个无聊的赌注里,我错过了最后的时机来告诉你。

我忍不住去捉他的手腕,然后用另一只手理他的头发。以前能这样碰他头发的人不多,我不在此列,我对他们很嫉妒——这我也记得很清楚,而他好像全忘了;恐怕那些人他也全忘了。

还有,小绝,你是我活着的时候所知道的最好的人,我明白与你说过的,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的呢。

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自己是恶鬼的呢。

他一只手被我抓住,只能用另一只拼命地揉着眼睛,一边揉一边摇头,说这都没用的。我真想问他:你到这时又突然这么害怕,早先到底在期待我些什么呢。你忘了那么多事,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人记得呢。

他要是答了,我就有三成把握会赢,可比三千年前大又了一成——我是说,我们那个糟糕的赌局。

可我还是忍住了。

我放下他的手,然后像我想象了一万年的那样去抱他,说:『没事的,小绝,不用再害怕了。』

我紧贴着他的耳朵:

『我会救你的,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的。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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